第10版:南湖 PDF版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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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杯普洱品人生


裴祖军

疫情期间,适逢周末,在家上班。工作之余,我从书柜里拿出来一小块普洱茶,放在飘逸杯里,用滚水一泡,放在电脑旁边。

这块普洱茶,是一位亲戚2008年从云南出差带回来的。当时,他送我一块,有二两多,十二年了,搬了六次家,一直没喝,存放至今。

一番忙碌,在待命闲暇之时,才有空仔细端详品味手中的这杯相伴我十二年的普洱。细瞧,茶汤红浓明亮,色如重枣;轻嗅,茶香沉郁高锐,浓酽持久;慢尝,茶味醇厚回甘,顺如丝滑。

我连沏了四五道,依然色重味浓,经久耐泡,温和如故,让人越喝越想喝,欲罢不能。

看来,年近不惑的我,是爱上普洱了,可真是应了那句话:“年少不喝普洱茶,喝懂已是不惑年。”

普洱茶是经过渥堆发酵的,随着陈化的时间越长,茶性越来越趋向温和,香味也越来越柔顺浓郁了。

我想,这块茶至少有二十年了吧。

时间,真是个好东西,它给茶以醇厚凝香,也给人以厚重温和。

十多年来,我茕孑奋战,一路颠顿,浮根逐浪,难以沉宁。现在想想,当年轻狂气躁,怎能品味出陈年普洱的年甘岁味呢。

时间,给了普洱淳厚的味道,也给人生以澄净之美。

作为土生土长的信阳人,喝信阳毛尖肯定属首选。自家地产自家茶,自己的水泡自己茶,不是太讲究,随手捏一小撮,扔进或陶、或瓷、或玻璃的茶缸、茶碗、茶杯了,咕噜噜一通滚水冲泡,或自品,或你饮,或他喝,随随便便,家家常常,亲亲热热,像洗脸、吃饭、睡觉一样,不失为信阳人居家日常、接人待物的一个环节。丢了这个环节,一天的日子,好像短欠了啥。

信阳百姓,至少对说我来说,喝信阳毛尖,没有上升到清心雅事上来。或偶尔,我忙碌的间隙,随手操起电脑键盘旁右手边的一杯毛尖茶,嘬一口,暖暖的,涩涩的,甘甘的,如果再能沉下气、静下心、稳住神,细细端详杯中的茶形、茶色,细细咂摸口中的茶味、茶香,细细品悟心里的茶缘、茶韵,再长舒一口气,即使千钧重担、万般愁急,瞬间便可云淡风轻。这也是早年我爱喝毛尖的原因。

人近中年,我细品普洱,似乎已是“三心二意”了,有点“意不在茶”的味道。

信阳毛尖茶,当年采,当年制,当年喝,无论温水、开水,一冲就出味,一泡就出色,根根粒粒,光光亮亮,清清爽爽。陈年普洱茶则不然,这和制茶的工艺有关。普洱茶产自百年老树,经过采摘、萎凋、杀青、摊晾、揉捻、解块、干燥等等一系列的制作工序,这都不是关键,关键是储藏。一块普洱,被压的敦敦实实,放在一个角落,五年、十年、二十年……

突然,有一个人,在某一天,想到了这块普洱——这肯定是个特别的日子、特别的时刻,发生了特别之事。

想想,整整几十年的封藏,几十年的酿渥,几十年的期许,当年那个云黛村姑已成为苍鬓老妪,曾经那位健拔小伙已变为伛偻长叟,这期间会饱藏多少世事沧桑,会浸润多少悲欢离合,会演绎多少恩怨情仇。

这就解释了,人或许只有过了中年才能品味普洱,只有喝了普洱才能有了沉淀,学会了冷静,理解了隐忍。

写一段文字,品味一杯普洱,别有一番踏遍千山、深藏功名的惬意!

百年老树百年茶,百年人生百味杂。喝普洱,哪怕一小口,没有仪式感就是对人生的不尊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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