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阳市第七中学 余东芳
冬日的清晨,天色总是浓得化不开的黑。我轻手轻脚带上门,楼道的声控灯便亮了——它总是醒得比这座楼里的任何人都早。
车棚里停着我的小爱玛,按响车钥匙,循着“嘀”的一声轻响找过去。点亮手机手电筒,细碎的光束里,钥匙与锁孔小心翼翼地辨认着彼此,金属碰撞的轻响,仿佛也怕冷似的,低微得几乎听不见。
直到那个寻常的清晨。
光从斜后方落下来,稳稳地覆上我的小爱玛。转身,是门卫师傅,一手提着扫帚灰斗,一手握着手电——那光是暖黄色的,不太亮,却刚好让钥匙顺利地滑进了锁孔。
“余老师,天天都这么早啊?”
“习惯了,您不也这么早就忙起来了?”
“你差不多就是这个点出门,我记着了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像是对我说,又像在喃喃自语。
那束光一直照着我拧动车把,挪出车棚,向前驶去。
从第二天起,车棚的灯总在我刚下楼的时间就亮了,好像是笃定的等候。
今晨推车出去时,我看见他在不远的路灯下清扫。手电光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,像在给这个还未苏醒的世界打着轻柔的节拍。
忽然便想:他其实不必天天如此的。
随即又笑了——在他眼里,我又何尝不是日日都在做着“不必”的事呢?
原来生活里最暖的光,从来都不是为自己而亮。有人在天色未明时清扫街巷,有人赶在早读铃响前走进教室,有人默默为素不相识的人捻亮一盏灯。我们都在各自的轨道上默默奔走,却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,成为彼此清晨里的一束光。
车棚的灯曾照亮我前行的路,我教室的灯将点亮学生求知的眸。无数如你我这般的普通人,日复一日地以微光照亮这个慢慢苏醒的世界——我们都是点灯的人,也都是被光簇拥着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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