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晓峰
又到了春暖花开荠菜飘香的季节,小时候,我总要和母亲一起,她挎小篮子,我拿个小铲子,到田间地头挖荠菜。
我跟着她蹲下身,指尖触到荠菜嫩白的根,那根须扎在泥土里,吸饱了一整个冬天的养分,掐断时渗出的白汁,像春天递来的信物。
回想母亲在世的日子,挖荠菜回家的路上,竹篮里的荠菜渐渐堆成“小丘”。母亲将荠菜倒进清水里,叶片在水里舒展开来。焯水、过凉、切碎,案板上的荠菜被剁得细碎,香气随之在厨房里漫开,混着母亲揉面的动作,成了春日里最让人踏实的烟火气。
做荠菜饺子要用五花肉,肥瘦相间,这样调好的馅才好吃。包饺子是否好吃主要在于调馅,母亲调制出来的饺子馅可谓是世间美食,吃一个会让人唇齿留香回味无穷。
饺子下锅时,锅里冒出的蒸汽裹着荠菜香飘满屋子。咬开一个,荠菜的新鲜混着猪肉的醇厚在舌尖散开,是记忆里熟悉的味道。记得小时候母亲说,荠菜是开春的信使,闻见它的香,就知道冬天真的走了。 如今又到了荠菜飘香的季节,虽然有时想吃自己也会尝试着去做,可是再也咀嚼不出妈妈做的味道。人上了年纪,总会睹物思人,嘴里吃着荠菜饺子却是如同嚼蜡。母亲已经离世30年之久,有母亲味道的荠菜饺子,只能留在记忆里了。
现在城市里,超市的货架上也有真空包装的荠菜,却总少了田埂上那股带着泥土气的香。今年春天回乡,还看到村里不少老人在挖荠菜,但再也见不到母亲的身影……母亲虽然已经离开人世间30多年了,但我跟随她一起挖荠菜的事儿一直在脑中显现。
前日,我和老伴回到了光山县的农村老家,隔壁的李二妈给我们每人下了一大碗荠菜饺子,我咬下一口刚出锅的荠菜饺子,新鲜的味道漫过舌尖。原来这荠菜香里,藏着的不仅是春天,还有儿时母亲年年岁岁的陪伴,和我永远思念的故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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