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阳市第七中学 七(9)班 李昊泽
落日黄昏,列车行驶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上,血红的晚霞,犹如一碗葡萄酒映红了半边天。金色的余辉穿过透明的车窗玻璃,洒落在卧铺前的小桌板上,平添了几分祥和。车厢内空气里混着甜甜的糖果香气,孩子们戏耍,大人们聊天,其乐融融。
突然,一声尖利的争吵如同一把锋利的剪刀骤然划破这片祥和的画面。我起身伸头一看,列车员正在和一位老妇人交涉。
“大嫂,规定就是规定——一张成人票只能带一个6岁以下儿童,您带了俩孩子,得补票!”列车员的声音不高,却像钝刀锯木,一下一下,让人心口发紧。
被围住的老妇人60岁上下,满脸横肉,头发花白,灰白的皮肤像没刮干净的墙皮。她嗓音嘶哑:“检票员都让我上车了,为啥要补票?想让我补票可以,再给我一张卧铺!”卧铺早已满员,谁都听得出这是刁难。空气顿时僵住,只剩车轮撞击铁轨的咣当声,像在给难堪计时。
“奶奶。”一旁的小男孩拽了拽老妇的袖口,“补票才十几元,骗人不好,老师说……”孩子6、7岁的样子,脸蛋圆润得像糯米团子,两颊带着自然的苹果红,仿佛随时会沁出甜汁。话没说完,“啪”——清脆的一记耳光甩在孩子脸上。五道红痕立刻隆起,像被粗暴盖下的邮戳。“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!”老妇人咆哮道。
一旁看热闹的人实在看不下去了,“大娘,你要不补票,出站时要罚更多钱。”“是呀,小孩都懂的道理你总不会不懂吧。”老妇人猛地一扭头,头皮屑簌簌往下掉,一双眼睛发出两道“利刃”,直射向围观的人。
列车员抚摸着孩子红肿的脸颊,终究摇头离开,看热闹的人都散开了。我起身去洗手间,却在车厢连接处撞见了那个男孩。他踮着脚,把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元塞到列车员手里,声音压得极低:“叔叔,这是我妈给的零花钱,我要补票……你别告诉奶奶。”列车员愣住,粗糙的大手在制服裤缝上蹭了蹭,才轻轻接过那团带着体温的纸币。孩子悄悄替奶奶补上了人生最昂贵的那张票——那张写着“诚信”的票,永远无法打折。
列车依旧疾驰,路过一面湖,夕阳照在湖面上,浮光跃金,清澈的湖水如同孩子那双纯洁诚实的眼睛。
温馨提示
本页面内容不允许直接阅读,请通过《信阳日报》客户端浏览查看。

扫描二维码下载客户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