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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深红薯醉乡愁 马庆民


下班回家,走到小区的沿街拐角处,突然飘来一阵阵烤红薯的味道。瑟瑟秋风中,这撩人的醇香,让我实在难以抵挡住诱惑。

“大爷,给我来一个。”

接过热乎乎的红薯,捧在手里端详,金色的外皮淌着油,还有一小块恰到好处的微黑焦红,红红的芯儿,绵软软、甜丝丝地冒着热腾腾的气儿。一掰开,便瞬间溢出久违的馨香,把我深藏在骨子里的乡愁唤醒。

儿时,在冀南故乡那片干旱的土地上,红薯是主要农作物。种植最多的是一种白瓤红薯,黄白皮,外形粗大肥圆,白嫩嫩的红薯肉,汁多,适合生嚼。还有一种黄瓤红薯,紫红皮,短粗矮肥,白嫩粉软的红薯肉,饱满到似乎要胀破外皮,这种红薯淀粉含量极高,最适合做白滑的红薯淀粉与筋道的红薯粉条。

只有红瓤的红薯适合煮着吃、烤着吃,细长的外形,红彤彤的外皮包裹着红褐的甜薯肉,就是我们现在平日大街上常见的烤红薯,但因为这种红薯在老家那片土地产量极低,所以种植稀少,自然也就金贵。

记忆中,只有县城繁华的街角,才有卖烤红薯的,推着烤炉的小贩会在车头挂一个喇叭,喇叭拖拉着重重的乡音,压着嗓子沙哑地喊:“烤山药……”

对于一个乡下孩子来说,城里那些推着炉子叫卖的烤红薯,大人们是舍不得给买的。所以,我们只能用自己的办法来满足肚子里的馋虫。

清晰地记得,每到红薯秧子下面鼓起小小的土包时,我们就开始“侦查”并“标记”出谁家的红薯是红瓤的。一旦时机成熟,便“伙同”几个小伙伴,到地里去掏红薯,“得手”后就躲在村头那个大土坑里,按照事先的“分工”,有到家里偷火柴的、有去麦垛捡麦秸秆的、有去家里抱木柴的……准备齐全,便生起火来,把掏出来的红薯一骨碌全丢进去,欣喜、焦急地等待着红薯的香味溢出,然后顾不上烫手、烫嘴就大快朵颐起来。

眨眼的工夫,便风卷残云般吃个精光,手上、脸上都是烤红薯的痕迹,有的小伙伴还觉得不过瘾,便把沾了烤红薯汁的手指,挨个儿地舔一遍,再吧唧吧唧嘴儿,引得大家一阵哄笑……在那个年代,那新鲜的、带着泥土芬芳的红薯是我们难得的美味,一如我们馨香甜美的童年。

如今,远离故土,久居繁华的都市,儿时的玩伴也都人到中年。那一股烤红薯的清香,在岁月安恬中,已然成为盛开在记忆里的花朵。想到此,面前本来香甜的红薯,突然掺进了莫名的苦涩,那已经不再是食物原有的滋味,而是人生的况味。

此时此刻,手中的红薯余温尚暖,我能感受到丝丝暖意从指尖流向心房,淡淡清香从鼻腔涌进肺腑,我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,像承托着童年、故乡的记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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