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 喆

一

端午节，河流上祭祀

一定有龙舟。龙舟绵延，沸腾两岸

端午节，河流上祭祀

一定有粽子。洁白的米粒，裹以美好，裹以寄托

艾草插在门楣，小孩子煮鸡蛋，泡澡

食粥，女人们饮调，环头戴之

雄黄，洒满庭院，门楣有菖蒲执剑

它们避邪祛病

端午节，有着淡淡的香，千古的伤

二

一条条龙舟，在门前的河流上，昂首

向楚国，汨罗河挺进

它们唱着楚歌，穿过尘世的风雨

百舸齐发，竞渡未来

两岸的呼声，一浪高过一浪

新时代的河流上

那些波鱼，促织，都在扑喇喇地跳

每一条河流里，都有着浩荡的历史

每一滴水中，闪烁着一个人的《天问》

三

粽子，艾草，菖蒲，雄黄

与时节同行

龙舟在河里，已打捞千年。汉子喝下黄酒

他们都有着好身手

从庙里出来的女人，脸色陶瓷

多有恬静一一

水里的粽子，一粒一粒，皆怀朴素初心

一粒一粒，皆含天下大爱

四

每年端午，河流就会摊开身体，缓缓柔软

龙舟开始在水上，乘风破浪

它们飞了起来

仿佛一支支利箭，向时光的河流发射

奋力摇桨，追思，缅怀

新鲜的锣鼓，震荡了风声，混合

两岸的呐喊与欢呼

让一个时代，有了斑驳、流汗的祭祀

让一个时代，抹去经年的泪，顺从河流

不朽的灵魂绵延

爱国，爱民族的精神绵延